On Eye & Darkness
最後我還是沒有開燈,摸黑的盛水到電熱水壺去。反正僅屬數秒,何必浪費。沒光,只好用聽覺,有何不可?朋友提出早前去過黑暗中的對話,發現視覺消失後所有的感官都變得不一樣,就連咖啡都變了味。我等懦弱,沒有視覺生存不下去,但更懦弱的是繼續任由視覺泛濫將其他感官都逐啖蠶食。由遲鈍到嚴重失色。那次要不是電光火石間看到愛犬面朝廚房目不轉睛,也從電腦面前回不過魂來上前撲火。唔記得是甚麼杞子湯,補眼的,也即是用來繼續埋葬其他觸感。有些人甚至選擇及中承認這個永久缺陷,老早放棄讓孩子智力發展均衡。聲音動作等血肉交流可免則免,此等粗重工夫還是留給冷冰冰的i甚麼去代勞。就這樣,未識說話就已識按iPad個掣,A for Apple之後是甚麼統統記不入腦。埋頭二字說得好講得妙,他們的頭腦確實是埋了。那些過度活躍症、社交能力有問題、自閉等即將跟他們終生有切身關係的字眼,他們埋了的頭腦理解不到,也不知道這些厄運從何而來,只嚎慨命不我與嗚呼哀哉。旁觀者眼中呼之欲出的答案,是他們的永久迷思。思陷人迷,倒不如繼續打機玩line撩女仔。就這樣大半世。 這個年代,我們都只會掛住眼睛遺忘耳朵味覺。甚麼都忘了要抓住,眼睛太忙忙到任由年歲將一切統統沖走,還不捨得離開熒光一眼。 話說回頭,我確實有因為朋友此番話而閉眼飲咖啡,感受熱喉。原來那陣日日流進食道、自認為終生不能戒掉的味道,我是頭一次認真專注獨處。原來它是畸帶酸的,醋我好過了這麼多年才注意它呱。 最後水滿了我聽不出來。每日十二小時的電腦人生將我荼毒太深。 PS. 圖是FRANCESCA WOODMAN的作品,意境太像我每日自視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