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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峥:站在椅背上的“小学生”

时间:2017-11-12 作者:未详 点击:

  不同于他在屏幕上惯常的形象,生活中的徐峥冷静而有深度。他总是仔细思考记者提出的问题,举止绅士,态度稳重。他说,生活中“要正常一些,虽然我演的那些角色都有点不太正常”,随后自嘲似地咧嘴微笑。
  
  10年前,在我们津津乐道于“猪哥哥”的搞笑天真时,徐峥不以为然,他认为自己“怎么也是个先锋艺术家”。10年后的《无人区》,他却反称自己只是个“小学生”。是曾经的他太狂妄,还是如今的他太虚伪?不,都不是。看似矛盾的自我认定,正是徐峥的真性情一自信而不自大,不卑不亢,勇往直前。
  
  邻居是上海人艺
  
  童年的徐峥家住上海人艺的隔壁。在“邻居”的艺术熏陶下,模仿和表演是徐峥儿时最大的乐趣。因为是独子,他常常对着镜子,分饰两角自娱自乐,一个开枪,一个应声而倒。
  
  对“演技”十分自信的他认为,自己可以像杂技演员那样,稳稳地站在靠背椅的椅背上。当然,徐峥不可能站稳。他从椅背上摔了下来,昏睡了6个小时。
  
  小学3年级时,徐峥的“折腾天赋”终于被大人们所重视。一个从少年宫来的老师,挑他去演一部话剧里的小地主。没想到,这话剧竟然一演就是3年,徐峥也从小地主演到老地主。一次表演中,徐峥正在跑场。跑着跑着,忽然觉得迈不开腿。低头一看,地主的绸缎裤子掉到脚面上了,露出了里面劳动人民的黑毛裤。这不是糗大了嘛!徐峥只好蹦到后台躲起来。霎时,七八个大人扑上来抓住他的裤子,死命地系紧裤腰带,然后把喘不上气的他一脚踹回舞台。
  
  即使遭遇了这样的滑铁卢事件,小徐峥也没有知难而退。上初中时,徐峥首次触电,演出电影《红汽球,蓝汽球》。初到剧组,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主角,卖力演戏。可到剧组结账的时候,他发现,别的主演都是100元的片酬,只有他是50元,“这不是明摆着把我当群众演员了嘛!”回家的路上,徐峥闷闷不乐,十分委屈。他把赚来的50元偷偷地藏进自己的饼干盒,告诉妈妈,自己是友情客串,不收钱。“当时觉得,要是说拿的片酬比别人少,就太丢人了!”
  
  后来,少年徐峥又接拍了不少电影和电视剧。每次他接到剧组的电话通知,隔天一大早就到少年宫门口等着,不清楚是什么片子什么角色,只要能露脸就开心。
  
  我哪像猪八戒了
  
  那年,北京电影学院首先在南京招生,徐峥自信满满地报名了。
  
  上午的初试表演了小品,中午吃过饭,徐峥去看榜。“我心想,我有那么多的表演经验,过初试肯定没问题。都已经准备好参加下午的复试了,拿了一把雨伞当道具,穿好了跳霹雳舞的鞋子。”可是,徐峥把榜单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中午的大太阳下,拿着雨伞、久久站在榜单前的徐峥,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从不妄自菲薄的徐峥相信,失败的原因决非技不如人。“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被选上的男生都是浓眉大眼,长得比较成熟的,可我那时候特别娃娃脸,看着还是个小孩。我想这可能是问题的关键。”
  
  后来,徐峥吸取了经验教训,顺利地考上了上海戏剧学院。毕业后,又以高材生的身份签约了上海人艺。不料之后很长时间,没有任何一部电影或电视剧找他来拍。郁闷不是没有,但他一点都不怀疑自己,“可能时机还没到吧,没有片子拍,我就老老实实演话剧。”
  
  3年间,徐峥演了8部话剧,导了1部。才华不负自信,那段时间,“看徐峥演的话剧”成了上海最时尚的八件事之一。有一天,一个监制看过徐峥的话剧后,邀他出演一部电视剧。“我问他,什么电视剧?他说:《春光灿烂猪八戒》。我又问,那我演什么。他说,猪八戒!”有戏找上门了,还是主角,可徐峥兴奋不起来。“当时觉得,我从小就开始表演,在艺术道路上已经走了不少路,也算是个‘先锋艺术家’了,怎么能去演喜剧呢?再说了,我哪长得像猪八戒了!”
  
  没想到,就是这部差点没有接下的喜剧,让观众记住了徐峥。之后几年,喜爱他的观众见他就喊“猪八戒”!直到《李卫当官》播出,徐峥又成了“那个演李卫的猪八戒”。
  
  还要站在椅背上
  
  从《疯狂的石头》那个无良的地产商开始,徐峥频频在银屏上露面,不过大多以客串为主。直到2009年的《夜店》,他以中年大叔的形象出演男一号。“地中海”秃顶、垢牙、络腮胡、土黄色毛衣加夹克,土得让人认不出来。
  
  徐峥说,不惜牺牲形象,是为了给自己新的表演空间,“这部戏有很强烈的喜剧冲突,要用大量的心理层面来表现,是一次极大的挑战。”《夜店》成功的突破给徐峥带来了生平第一个电影奖项一传媒大奖最佳男主角。
  
  拍摄贺岁片《无人区》,徐峥抛下刚刚出生一个月的宝贝女儿,跟着导演宁浩远赴戈壁沙漠。为了再一次颠覆形象,他每天只吃一餐,不吃主食,生生地减掉了25斤。沙漠中异常缺水,还常常有遮天蔽日的沙尘暴,而徐峥真正在意的是首次扮演律师的压力。有一次拍着拍着,他对宁浩说:“咱俩怎么像第一次拍电影?”
  
  徐峥说:“我很真诚地认为自己是小学生。我也算是演了很多年的戏,也演了很多话剧,但是演员很容易形成自己固有的表演方式。我要把之前所有的表演方法全部放下来,全部归零,再重新开始。”
  
  自信的徐峥也罢,谦虚的徐峥也罢,他一直清醒而勇敢地面对自己,审视自己。不断地挑战自我,就像当年站在椅背上的那个小徐峥—哪怕会从椅背上摔下来,也至少要有站上去的信心和勇气。
  
  徐峥一直严肃认真地回答记者提出的问题,却时常让我们忍俊不禁,也许是因为他的故事本身有趣而吸引人。如他所说,幽默是一门高深的艺术,伟大的喜剧是用喜剧的形式来讲述一个感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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