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風尚 2010.10 STOCKHOLM & ITS ROAD TO UTOPIA 斯德哥爾摩 – 05
公屋计划 建家非易 听不少斯德哥尔摩人大赞家乡的福利,高税收的回馈就是医疗、教育、住屋方面都有政府津贴,法定劳工假期达四个星期之多。他们都说,瑞典的皇家和政府都是顾家的。大力的建设绿色社会,以体恤民情的社会文化,可见斯德哥尔摩政府,对国民的关爱非浅。此外,基于瑞典两个世纪以来的和平,令作为一国之都的斯德哥尔摩,成为追求和平生活的目的地。可是,出发点有时候与结果并不挂勾。尽管美国总统奥马巴宣誓就职时举世欢腾,对于其标榜的“改变”予以厚望,到了现在反对他的声音仍然可见。虽然联合国的立场和努力是为世所推祟的,但要维系世界和平有时还嫌力有未逮。斯德哥尔摩虽然努力打造理想之都,现实却总不尽如人意。 瑞典是对于难民和新移民最宽容的国家之一,而且签署了1951年联合国有关难民的协议书,另外还有1967年的协议书,内容是向成功逃离苏联或华沙条约国家的人可获永久居民资格。后来1956年匈牙利布达佩斯的动乱、1968年捷克布拉格被苏联所袭,而1972年东非乌干达的亚洲人被驱逐,造成1960年代末至70年代移民人口涌入。后来直至1980年代,伊朗与伊拉克战争导致不少来自中东的难民涌入。到了2008年,全国移民人口占18%,当中有近三成来自亚洲。总括而言,在20世纪因政治和经济问题而扎根于瑞典的种族有叙利亚、波斯、巴勒斯坦、黎巴嫩、阿根廷等;因为流放而至的则来自缅甸、越南、瓜地马拉、索马利和阿富汗等,不能尽录。占全国人口22%的斯德哥尔摩,跟现在的上海和香港一样多族群汇聚之地。 多少外地人迁往瑞典寻求新生活,然而他们人生的新一章,其实名为“挣扎求存”。根据1995年的统计,在1987年至1991年获批居于瑞典的伊拉克人当中,只有13%的女性和23%的男性找到工作。因此不少移民都依靠社会福利为生。此外,因为这样的措施,造成严重的住屋短缺的问题,而首都斯德哥尔摩正是重灾区之一。一百年前,大部分斯德哥尔摩人都住在狭窄的陋室,没有盥洗室、浴室或者自来水。房屋短缺问题严峻,但问题在慢慢的改变。1930年代为有多个孩子的家庭兴建了‘barnikehus’,房屋细小而摩登。在1940年代,房子更宽敞且设施更便利。在1945年至1990年间,瑞典的家庭数量增加了八成,导致住房成为社会政策的重点。原来一家一屋或者三、四层矮楼的传统,也开始向高空发展。 在1950至1960年代,瑞典政府大规模推进公共建造住房计划,著名的百万工程(Million Program)。有研究曾指出这个方针是受瑞士建筑大师Le Corbusier的影响,主张大规模的集中式房屋。计划旨在拆卸贫民窟后兴建新型社区,让新市民入住。在短短十几年间建造了一百万套廉价住房提供给中低收入者,以缓解住房紧缺矛盾。加上斯德哥尔摩的铁路网络的诞生,不少家庭开始搬往近郊地。其后于新兴社区,例如Malmö的Rosengård、斯德哥尔摩的Husby、Rinkeby和Tensta等,因而建筑了多幢楼高11层的一房住宅,并建设了学校、托儿所、小型商店、图书馆等设施。 一方面决定在十年内兴建一百万个单位,那边厢政府却拆卸了大量旧时住宅,因此在美名的背后,其实新增的住宅只有65万户。此外,远离市中心的新社区也出现了不少社会问题。由于廉价房主要是定向提供给穷人,因而逐渐形成贫民窟,衍出流浪汉、吸毒者、无业者。闻说不少原本居于这些地区的瑞典人,也因此搬出,一般老百姓不敢问津、避而远之。1998年《纽约时报》曾报导一位于1972年搬往Rinkeby的土耳其男士,他说当时他的家族是大厦内唯一的移民家送,可是访问当年那里已没有瑞典人。 出发前的一个月,其中一个我们采访的地区Rinkeby就曾发生暴乱。那里的50多个年青人因为有感待遇比瑞典人差去上街捣乱,一家青年中心被焚,因为当我问及不少瑞典人有关Rinkeby和Tensta这些社区的状况时,回应多是劝我还是别去好了。你有去过吗?倒没有。因为社会和房屋政筑遗留下来的问题,建成斯德哥尔摩市中心与这些地区的隔阂。 到亲眼目睹时,也对其与市中心截然不同的面貌而感到惊讶,满街不同国籍的人,令同行居于瑞典的朋友都笑言像是去了非洲。然而没有暴乱留下的阴霾,我们眼前的是同样活泼的社区。失业问题严重、居民过于依赖社会福利等问题尚存,然而有些组织已开始在这些社区举办文化和宗教活动,丰富居民的生活。采访当日,正有一个基督教团体在Rinkeby市中心传道。一位负责活动的瑞典教友,其面前放满贴有不同国旗的盒子,内里放满不同语言的传教小册子。然而这一幕,正代表了民族多元化,其实正是这些地区的可爱之处。或许要达至和平之都的境地,斯德哥尔摩应该做的,就是跟我们一样,走进这些社区,感受这里的气氛。 Rinkeby 位于Rinkeby-Kista自治区的Rinkeby与市中心只是15分钟火车程之隔。根据2007年的官方数字,Rinkeby住了约一万五千人。听说如果当地有何与移民有关的罪案发生,瑞典人都立即联想到Rinkeby。这里近九成的人口在第一、二代移民潮时涌入,居住的多以索马利和中东人为主。三分一的人口无业,当中有一千名是残障人士。2010年美联社的报告指说这里是伊斯兰原教主义分子的集中地。 尽管负面形象根深蒂固,眼前的是这个社区以广场为中心。在周末时,不同的居民聚集于广场范围憩息谈天,或在市场摊子买菜。在接近住宅的地方,还有小童在草地中间的游乐设叔施嬉戏。此外,1996年区内成立了商业中心支持有志创业。广场附近有一行小摊子,都是由居民经营的。区内部分土耳其女性,更通过一个社区培训计划而经营市政厅内的餐厅。Rinkeby多媒体中心也为无业的年青人提供多媒体操作培训,强化他们求职的条件。此外,区内流行嬉蹦文化,而且不时举办嬉蹦表演。 Tensta 位于Spanga-Tensta自治区,Tensta共有约六千个单位及一万七千多人口。于1960年代兴建,不少人在火车通行的多年前已经搬入,因此房子的外型明显比Rinkeby和其他地区旧。2009年的数字显示这区的失业率超过四成,依靠福利救济为生的人口亦然。这里超过八成的人口是移民,但该区学校接近所有学生都是外地人。 采访当日在停车场看到有车辆被焚的痕迹,感觉上有点不妙。然而走进区内,气氛还算是平静。社区以一个小商场为中心,跟Rinkeby一样,街上坐著不同国籍的居民,伴边不少居民在水果摊购物。由于移民人口多,有些小店标示的都不是瑞典语。此外月Tensta也被致力打造成一个别具特色的社区。区内的艺廊Tensta Konstall在城内薄有名气。事实上,中国、非洲、印度和黎巴嫩食品都尽在那小小的商场内。 續:後記 對未來的居安思危
明日風尚 2011.09 CO-OPENHAGEN 哥本哈根共同社会 – 02 共同社區的理想之源 The Origin of Co-Housing
尽管个人主义的旗帜高扬,可是在哥本哈根周围却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共同社区。居民深信,邻里之间不该只是点头之交,而应是知己好友。居住在这些共同社区里, 他们在日常生活的频繁互动中,实践守望相助的美好愿景。 从广义来说,共同社区(cohousing)的意思是一个住宅群内,每位 住户与邻居共同分享一些公用的活动和设施,同时享有各自的私人生 活空间。听起来,跟一般的小型社区没有两样,任何地方的住宅群都 是由居民自己决定与社区的融入程度的。可是当后来 B a s i k e l i 创办人 Henrik 邀请我们到其好友 Ditte 所居住的共同社区做客时,才知道这 理念是哥本哈根的独特之处。 这个无名的共同社区实际是一幢位于哥本哈根二区的三层楼房,他们 各自居于几层的大房间内,地下的厨房和花园是他们的公共地方。每 天晚餐时间,他们满心期待地到花园的长桌前晚餐,酒菜之列宛如派 对。住在这里的一位医生说,他们每晚都在开派对,对于这一点,我 们感同身受。 共同社区的渊源 其实,其他的欧美城市的共同社区的数量与发展应该是比哥本哈根还 要成熟,我们选择到这里,是因为在丹麦这个国家才是共同社区的起 源。追根溯源,在这里凝聚了共同社区微弱却印证成功的社区力量。 来到这里,我们是要重访共同社区的渊源。 共同社区(C o h o u s i n g)的概念早已以不同的形式存在于不同的时代 和地方。“Cohousing”的意指一群居民共同拥有的空间,共同分享一 定的服务或福利。英国的托马斯·摩尔在其巨作《乌托邦》中初次提出, 社区成员共同分享餐厅和各类休闲设施的美好愿景。罗伯特·欧文在 十九世纪时,勾勒出这样一个结合农业和工业的理想社会:他幻想着 一个不多于两千人的社区,那里有食堂、学校、幼儿园、图书馆和运 动场,自成一隅地过着和谐的日子。他和其信众后来迁移到北美,在 1824 年建立了这样的一个社区,称之为“New Harmony”(新和谐村), 无奈社区在四年后便解体。另外,法国乌托邦社会学者夏尔·傅立业 也同样构思过一个名为“Phalanstere”的理想社区。在法式浪漫的影 响之下,他幻想工人们在凡尔赛宫般的“社区”从事生产,区内有集 体的厨房和食堂、学校、幼儿园、影院,甚至是击剑竞技场。百年前 实验性的社区理念,到了现代社会已有实际的例子。 目前现有的共同社会的模式,其雏形是来自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丹麦。 其时的丹麦社会,面对的社会问题是现代化的快速发展拉开了人与 … Read more
明日風尚 2011.09 Co-openhagen 哥本哈根共同社会 – 01
CO-OPENHAGEN 哥本哈根共同社会 作为北欧最大的城市,哥本哈根理应有那种大城市里的隔膜感。可是这里叫人想不起严 寒的风雪,反而是温暖的阳光。因为亲切的气息洋溢在这个丹麦大城的日常氛围当中。这 里是我们唯一看到的不是大城的风范,而是活泼的社区气息的地方犹像提醒我们聚居于 社会当中的真实意义。 对乌托邦的追求 在国家博物馆里我们看到,许多丹麦的历史人物对于国家的国际位置有不同的立 场。有的认为丹麦应该学习邻国,有的认为国家仍然要寻找自我价值。丹麦这个 国家,一直在历史中寻觅自己的位置。 从一个简朴的小国,发展成现在的北欧和平之地,它从来没有停下过追求理想家 园的步伐。因为哥本哈根这地方,世界发现了它;因为哥本哈根的独有特质,世 界都在研读它。虽然从一个小港口发迹,历史经过了一段漫长的洗礼,才给予哥 本哈根现在的平静安定。自十五世纪初丹麦国王将首都从 Roskilde 迁至此地,它 经历过多场的瘟疫和炮火的煎熬。在博物馆区的公园内安乐聊天的老人家,他们 一定听父母说过祖先以往的辛酸史吧。 在十八世纪时,瑞典、英国军队的炮火将此城几乎彻底摧毁,而在十九世纪才得 以重生。现在的哥本哈根一片宁静,午后有老幼居民走到海岸边的人造沙滩躺着, 只听海风声,不闻人喧闹。仿佛听到 Danny Kaye 的老歌“Wonderful, wonderful Copenhagen”。 哥本哈根市政府的目标是将此城打造成欧洲最环保的城市之一,2009 年 COP15 气候峰会也因此选择了在这里举办,另外还有丹麦最权威性的环保设计博览,哥 城给人的印象的确是具高度的环保意识。事实上,哥本哈根本身在环保设施方面 也不见得特别的出众。废物分类的设施尚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主要步行街 Stroget 两旁的食肆都不乏即弃物品;满街的快餐时间连锁店、满手的购物袋也可充分感 受到哥城人的节约意识尚未到非常严格的程度;哥本哈根周围的街道,虽未及伦 敦那样污秽,也未及其他北欧城市整洁。非说这里的 Copenhageners 不注重环保, 只是要说哥本哈根在环保方面的努力,确实是有点牵强。说到注重人文,却是最 贴合不过的讲法。 2008 年,哥本哈根被《Monocle》杂志选为最适合居住的城市。原因都是客观的 数据,但在这里,我们有主观的体验。单车设施完善到令人惊讶,政府拨给步行 区的土地也是出奇地慷慨。易于步行的社区环境本身就促进了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负责规划城中多个大项目的知名城市规划及建筑师 Jan Gehl 是幕后的重要推进者 之一。他在著作《Cities for People》中表示,现今很多建筑师和城市规划者都只 是以宏观的角度审视城市,却尚未发现其实最重要的角度是以人为本,通过自己 的眼睛去察看设计是不是契合当地人的活动模式。“无止境的兴建绿色建筑物并不 会成就一个可持续的城市。”他的话反映了这个城市真正追求的,不在于极端环保, … Read more
Co-openhagen I love it.
一切都源於天天提議去丹麥,兩個星期後我們就來到哥本哈根。 因為全球氣候會議而大有所聞,對於哥本哈根, 出發前僅只是滿腦子綠色佳城。可是經過一輪網上研究後發現,最值得人效發的不只是其環保意識,更甚的是其合作精神、社區感。結果就這裡留了八天,從AirBnB租來公寓,從平民群的中心出發認識這個城市。哥本哈根沒有瑞典那種嚴父培養出來的純淨,這裡有大麻、有醉酒、有流氓,這裡充斥都市的黑暗面,我們稱之為「都市的人性」。 與此同時,一切我們覺得好綠色和平的事,在哥本哈根卻來得很自然。年青男女黃昏踩單車去好友家中食飯看星,毋用蹓躂於夜店方叫型。大家有權享受社區帶來的一切利益,就成為這裡可以形成「Co-housing」概念的原因,也是我們到哥本哈根的理由。雖然到最後因為正直盛夏,國民度假,我們原來想採訪的人好多都無暇。然而一周足以任由這裡的生活將戾氣融化。八日,我邂逅了暫時的家。 回來之後從最新一期的新歡雜誌《SCENARIO》(由哥本哈根未來研究學院出版)讀到: “Copenhagen has achieved its position through real city development, and this makes it stand out. In 1989, the city of Copenhagen was worn down and close to bankruptcy. A coherent planning initiative was needed, and a state-run initiative group took the lead. The group developed a 20-step plan for the city’s … Read more
明日風尚 2011.02 NO MAGAZINE NO LIFE – I LOVE YOU 愛你自己,別太認真
前言:時至今日,我仍然徹徹底底的迷戀 I LOVE YOU,重新提醒女人本來的嬌麗,還有一本雜誌的可貴。 I LOVE YOU 的创刊宗旨引用了已故美国作家亨特·汤普逊的“自从我被迫放弃认真的看待人 生,人生变得意想不到的美好”。从命名到排序随意的内容,这本哑光刊物根本毋用以认真的态 度看待,只需用轻松的心情去欣赏。就如创办人Christiane Bordner曾说的一样,我也很想跟读者 说:“嘿!别着急。爱你自己,不要太认真— 你做自己就已很美,得享受一下。” 居于德国柏林的 Christiane Bordner 从事美术指导工作,最初只是一名光碟设计的美术总监,但她 却觉得没有东西比纸上、书上和墙上的照片更漂亮:“我的心为杂志和摄影而跳跃,而且我喜欢纸张的 质感。” 在 2008 年,她开始注意到时尚博客的风气。当年纽约时尚博客主 The Satorialist 盛名可媲美 《Vogue》的Anna Wintour。“设计师的时装秀还未完,都肯定已经观众席上— 或者在后台,有人已记 下每个造型、主题鞋子、造型细节和纳闷的模特,上传到网上让全球留意时装的读者欣赏。”《每日邮报》 同年的一个专题确实击中了这股潮流对时装界的影响力。 “很年轻的时尚博客将时尚界搞得天翻地覆了。”本来无意开博客的 Christiane 也注意到这股潮流, “我开始研究所有时尚博客,思考这个转移。”她想像博客一样分享东西,可是心底里还有敌不过对印刷 品的原始热情,搞杂志的想法因而萌生:“我相信在未来几年,所有东西都会搬到网上,但我很希望人们还会对美丽的印刷品感兴趣,就像电视没有杀掉电影一样,它反而建立了一种新的艺术形式。” 不太认真的博客杂志 面对这个看似式微又过于拥挤的时尚杂志行业,她最初显得犹豫,可是友人的一席话却鼓励她要做, 而且要做得与别不同。“正如你说,市面已经有太多的杂志了。”Christiane 说道:“可是他说,这本杂志 会是特别的,因为做的人是你,之前没有这样东西出现过,因为你以前没有做。” 2009 年 7 月,《I LOVE YOU》创刊号正式推出;小标上那句“My printed blog”意味着其不会是 力求在时装界成为权威的主流杂志,而是将最个人、最不受行规所限制的方式面世,抹去博客与时尚杂 志之间的界线。这种分别,她的丈夫 Marcus 称其是“独立和直接面对观众”的特质:“我们的理念是由 女性以直接、简单的方式制作一本女性杂志。没有沉重的市场信息,也不受任何市场调查所影响。”而 Christiane 本人则认为博客跟杂志之间的分别关乎形式。她认为一个博客的主题往往是主笔很注重于一 个小的主题,而且很生活化。她希望《I … Read more









